兄弟

---献给我的兄弟J

2001年，我早你60天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，

2007年，你却如你所愿---到达光明的彼岸！

这个月的15号，是你走后的第120天。

现在不想外出，

每一处你和我曾经走过的地方，都会让我伤神，

每一个你和我曾经相处的朋友，都会让我痛苦。

还是静静地在家看看你的相片，泪往心里流好一点。

春节，我去了你家，

你母亲的泪水，一颗一颗直落到她的手心里。

临走时，你的婆婆对着你的小侄女说：

你叔叔如果没出事的话，应该和这位叔叔一起回家过年的。

你总是欢给人出其不意，所以整天没有你消息，我没有感觉到那里不对劲。

即便是你生命终结后，

所有的卦相，都是相安无事。

发现你走了的那天早晨，阳光暖暖地泻在你生命终结的湖面上，雾气蒸腾，

就象这个城市的每个冬季的早晨。

那天是周末，是我们找你的第三天。

其实，前两天，你的灵魂已经开始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飘荡。

如果，你要去每个你曾到过的地方去收拾的脚印，

为什么，你就不到我这里来看看。

难道你忘了你在我婚礼上的倾情表演，

难道你忘了我俩经常在我床上促膝畅谈，

是因为我醉酒发狂打你，生气了，

但是你说过，你不会放在心上，我是你永远的兄弟。

还是你先去了最远的地方，

为什么，至今，我都不曾感觉你的来临。

那天，湖对面的酒店里，依旧有人家在操办喜事。

鞭炮声起，

我和你的朋友们，捞起的却是你的尸体。

望着痛哭流涕的朋友们，我倒在你的身旁，

手放在你的身上，冰冷的你，究竟是怎么啦？

无助，那一刻，无助。

我的泪水无法温暖你的身体，

我的嘶喊无法让你睁开双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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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在那个僻静角落的房间里已经躺了一天一夜了。

朋友们都很用心。

有人说，你可能会还魂，会有气息呼出，

所以听了又听，寂静得忘了是你的呼吸还是我自己的。

天亮了，家乡下来的人说，是时候启程前往天葬啦。

我和阿达，把印度达兰撒带来的药珠放进你的嘴里，

达兰撒是你最向往的地方，

你的胸前放着上师慈悲微笑的相片，你的脸如此的安详。

多买了几尺白布，从头到脚细细地把你缠绕，只有在嘴边，我们故意松绑。

护送你的车队一路呼啸，我和甘孜邓巴，拉萨洛桑和阿坝扎西，轮流坐你的灵车。

路过乡城马鞍山，暗黑的夜，飘起了大雪，

忘了你的初恋情人是乡城的。

昼夜兼程，终于到达理塘了。

听说你和朋友去年来过这个天葬场。

你开玩笑说：如果有一天，你不在了，或许要来这里！

今天你来了，来履行你的最后一个夙愿，所有的好友都来送你！

天葬的始终，我不想多说，我只是伤心的观者，你却是虔诚的体验者。

天葬师敲着你的骨头说你是一个如虎的汉子，我深信不疑。

悲天悯人是你与生俱来的特质。

在你身上，我看见藏族人慈悲与暴戾是如此完美的结合，

完美的终究薄命。

擦干眼泪，望了望飞翔在空中的鹰鹫---都是你，向往光明的呼喊！

我和你再唱唱你很喜欢，但是还没把词记牢的根呷的《感动》吧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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